
二〇一二年,沿江的青石镇正赶上最后一轮撤并潮。老船厂关门,年轻人往城里走,留下的只有涨水时被雾吞没的河道、半空的厂房和守着老屋不肯搬走的人。镇上最热闹的地方,曾是父亲沈守义经营的修船铺;如今卷闸门锈得发红,门楣上还挂着女儿沈禾小时候写歪的“平安”二字。

沈禾离家十年,在省城做电商运营。母亲病逝后,她收到镇里一封催缴旧厂房租金的通知,才不得不回来。她原本只想卖掉铺子,凑钱还清母亲留下的债,却发现父亲把全部积蓄投进了一个荒唐计划:把废船厂改成“河灯工坊”,请镇上失业的老人和返乡青年制作手工灯笼,再借直播卖到外地。父女早已说不到三句话——当年母亲病重,沈禾坚持带母亲去城里治疗,父亲却认定她是在逼母亲离开故土;母亲去世那夜,沈禾没能赶上最后一面。此后,两人谁也没有说过真正的歉意。
工坊刚开张,镇上便传出消息:旧船厂地下埋着一只失踪多年的铁匣,里面可能有当年防洪工程的账册。负责拆迁的承包商周魁突然带人封锁厂区,声称沈守义私藏了能够证明工程偷工减料的证据。当天夜里,暴雨冲垮河堤,沈禾从仓库救出被困的父亲,却在混乱中撞见周魁的人挟持了镇档案员小满。三人带着装有旧账册的铁匣,钻进废弃的运煤隧道,沿着河岸逃向邻镇。父女不得不把后背交给彼此,也第一次重新谈起那场没能挽回的离别。
逃亡途中,他们发现账册并非工程账目,而是一份被改过多次的失踪人口名册。名册上,竟有沈禾母亲的名字,登记日期却是她去世后的第三天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铁匣夹层里还藏着一盘录音带,母亲的声音在杂音中响起:“守义,别让禾禾知道,那晚被带走的人不是我。”
天亮前,父女终于抵达河对岸,却发现小满不见了。沈禾的手机随即收到一张照片:母亲站在一扇从未见过的红门前,门牌上写着青石镇旧船厂的编号。照片背后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下一次涨潮,回来领她。”
评论
Milo
雾气、旧船厂和失踪名册的设定很有画面感,结尾也够抓人。
小满不加糖
父女之间的心结和逃亡线交织得不错,想看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Nora Chen
河灯工坊这个创业点子很温暖,和悬疑氛围形成了有意思的反差。
阿北
最后那张照片直接把悬念拉满了,下一集赶紧安排!